传授拳艺 练内家拳练拳者多，成功者少除了前面所讲的内家拳传承中整体状况上难点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传授上没有一套科学的教学方法。内家拳术留传了上千年，主要是通过师徒间的私相授受而进行的，尽管在悠久的发展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的认识，但这些认识也多偏重于功成状态的反映，而关于如何教学的方法和认识少儿又少，怎么进行内家拳的教学是关于内家拳认识的严重缺憾。所以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样的拳理来指导内家拳的教学，在目前内家拳的认知范围内，还没有明确、科学的共识，是内家拳术教学上，出现的最严重的“短板”。在以往，以什么样的指导思想，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教学，主要是由师父个人的喜好、素养、学识、经验来决定的，具有很大的随意性。所以师父是修练者功夫能否成就的一个重要因素。师爷在教学上经过反复思考，反复实践，主要形成了以下一些方法。 修练内家拳的指导思想 实练第一 “岳武穆九要论”说：“ 形意之用，器也，技也；形意之体，道也，神也”。 作者认为：从形意拳的功用上来说一种身体的技击能力，从本体上来说是一种遵循道理的精神活动，站在哲学的高度，从形意拳的功能和本体上，揭示了内家拳身体物质和精神活动的两重性。其实，内家拳身体运动和精神活动的两重性不是分别表现在本体运动和技击功能上的，无论是在技击活动和身体本体运动上都表现出这些二重性。内家拳的搏击运动当然首先是一种身体运动，但搏击活动不是盲目进行的，是在一定的战术、技术应用的理念下进行的，而且高深阶段更是一种精神感觉的运动。而内家拳的身体运动，也不是人体成年后形成的模式，而是在六合内功模式下的一种运动方式，是一定运动原理指导下修练应用的模式。所以，无论从内家拳功成的运动状态来说，还是修练的方式来说，内家拳既是一种身体物质运动的形式，又是一种人体精神活动的方式；既是一种搏击技术，又是一种神妙的运动。但是，身体运动的物质性和精神性在内家拳的修练中的重要性不是对等的，而是有所侧重的。尽管身体内功是具有一定机制原理的运动，内功修练是在一定拳理指导下修练而成，搏击技术应用是在一定观念下进行，但最根本的载体是人体，无论是内功的运动机制和内功修练的过程，还是技法招式的应用中，都必须通过身体运动体现出来。内功六合机制的感觉和应用是在身体具备这种机制时的反映和主观应用，身体没有这种运动机制的形成，感觉和应用就都是空谈。技击中的神明是在体能达到的程度前提下实现的，没有身体体能的前提，神明运动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身体运动是第一性，精神活动是第二性的。所以师爷在教学中，首先强调的是实练。师爷知道自己的弟子不是专业的武术运动员，也不能和自己学武时付出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但要成就内家拳功夫，没事精力和时间就不可能走向成功，所以经常监督和督促弟子们练功。弟子们分布在太原市的各个公园，练功的时间主要是早上，师爷每天早上行完功，就开始在各个公园巡视。看到弟子在练功，需要指点，就指点一会，不需要指点，就巡视其他弟子。特别是气候不好时，为了防备弟子偷懒，常常冒着大雪，上门呼唤，有个弟子，投师不久，一年冬季，正是数九寒天，早上醒来，看见外面雪花纷飞，就偷了赖。钻在热乎乎的被子里刚要睡着，就听见当当的敲门声，就听见师爷的声音：“我去体委开会，顺便来看看你。”弟子知道，那有大冬天黑个隆冬早上六点开会的，是操心自己练功没练功呢。快八十岁的老人，从青年路，大雪天，骑着自行车到财经学院查看徒弟练功，弟子被堵在被窝里，甚是羞愧，从此再不敢懒惰。有时看到弟子们练功中，聊几句闲话，或心不在焉，立即脸色就难看起来，在弟子们眼里难免有点不近人情，可又有谁知其良苦用心。师爷不喜欢弟子练功偷懒，不上心，更不喜欢说的多练得少，浮夸不实。少林五行柔术的基本功法有五掌，五拳，五功。五功中包括卧牛功，麻辫功，木球功，木板功，吊袋功。一次，大家在一次练功，一个徒弟吹嘘自己每天如何、如何捋麻辨。师爷听说，就悄悄地把根牙签插在他的麻辨上。第二天徒弟又说自己捋麻辨，哗众取宠，师爷就拿起麻辨，在众人面前故意仔细端详，然后取下牙签来剔牙，羞得徒弟满脸通红，再不敢弄虚作假。所以师爷爱说：“那（拳艺）不是金疙瘩，你死呀，告诉儿子，在第几层，第几块砖里垒得了，挖出来就能用。拳艺你的练呢！” 练拳要明理 内家拳术是一种身体运动，但不是盲目的身体运动，而是在一定道理指导下的运动。内家拳的运动可分为内功运动和搏击运动。内功运动模式是在“六合”原理、“三步功夫”理论指导下，通过拳架的修练，引起身体的变化，用身体感受实现拳理、拳法的要求，印证拳理、拳法的知识，最后形成。技击能力是在太极、形意、八卦等拳种招式、战术、技术和应用理念指导下，通过对练，搏击实践形成。所以，无论是内家拳的搏击活动还是内功运动、内功修练运动都是精神指导下身体物质的运动，是在理性指导下的一种活动，所以内家拳的运动，特别是修练十分重视精神意识对实践的指导。因此，师爷十分强调“练拳要明理”， 经常爱以自己一个师兄跟祖师学艺时候的故事启发弟子。师爷说自己一个师兄，性格十分憨实，董先生反反复复给他讲授，他就是不明白，董先生苦口婆心地对他说：“练拳要先明理呢，你知道吗？”第二天，师兄就买了二斤点心给董先生送“礼”，气的董先生感叹说：“哎！三世转人才能练拳呢！”这个故事就是说学习内家拳的人首先要开动脑筋，要琢磨道理。即“思之，思之”。所以师爷要求练拳时要多“品味”，多“叭咋、叭咋”。 说：“品字怎么写，三个口呢，一口就品不出来。得多品才能知道里面的滋味”。就是说要多思考，多体悟。从学术和身体技能区分的高度来说，内家拳既不同于现代单纯的体育运动，又不同于单纯的学术活动，而是思维和身体密切吻合的运动。所以师爷强调的“练拳要先明理”，“多品味，多叭咋”，不仅仅是指要动脑筋，要追求思想上对拳理、拳法的明白，而且是要求用身体去体会，也就是通过身体去实现拳理拳法。所以，体悟、思考是在拳理指导下，应用拳法，使拳理和身体运动结合的过程。所以，实练不是盲目的下死功，而是即要勤奋执着，又要在理性指导下修练功夫。但理性指导不是自以为是，而是要以拳理指导，以拳法实施，使身体运动符合拳理的要求。即要用拳理指导修炼，在修炼中印证拳理，也就是师爷要求的，要“对号入座”。 “号”是拳理，“座”是身体。就是要使身体实现拳理，能够真真在身体的意识中感知拳理、拳法。但在这个过程中，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主观实施到身体实现的过程。从内功修练来说，有一个主观依照修练道理去实践，而身体不能如意，再通过修练，最终实现的身体变化过程。从搏斗来说，有一个感知对方劲力，和自己应用劲力，不相合理，到经过反复练习，最后应用合理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从内功修练来说是人的主观意识的活动，是人的身体变化的过程，最终是人的意识和身体变化相吻合的运动。从搏击能力来说，是一个感知他人气力，应用自身气力，使自己应用合理的过程。也就是太极拳说的“懂劲”，即明白自己身体的“知己”功夫，和明白对方身体的“知人”功夫。形意拳说的“明”，明三节，明四稍等等，《内功真经》说的 “内功的传，脉络甚真” 的“真”。都是强调要用思想、意识、真真感知拳理、拳法在身体中的实现，强调自我意识的一种活动。而拳理拳法在身体中的实现不仅仅是自我的感知，而是由身体的实际实现，这样才是“明理”，也就是要将拳理拳法通过“体悟”，在身体中表现出来，才是明理。 注重内功的培养 祖师在“少林五行后序“中对内家拳师徒传授的主要内容说：“其所资为师承之具者，不外乎着与劲。形于外者为着，蕴于内者为劲。着其质也，动其气也；着其体也，动其用也。气质双修，体用皆备，而后可以言拳”。从祖师的观念看，内家拳功夫传授的内容主要是两项，一项是招式，一项是劲，即内功。招式由外形体现，内功蕴含在体内。招式的质地在运动中表现为气，招式的形体在运动中表现为武用。这样才是内家拳术。也就是说，内家拳内功和招式应用是运动的两种不同要素，但又是密切结合的一种运动。内功和招式应用关系是内家拳体用关系表现的一个重要方面。体用关系是中国古代哲学一个重要范畴，体是指本体的状况，用是指本体的变化和功用。所以体是基本的，用是权变的；体是主要的方面，用是相对次要的方面。内家拳的体用关系分为很多层次，按一定原理运动来说：理是体，身是用；按心、气来说，心是体，气是用；按气和劲力来说，气是体，肢体是用；按内功和技击来说：内功是体，技击是用。所以在内功和技击的修练上，师爷更注重对弟子内功的培养。首先是要修练“体”，也就是首先要求修练内功。师爷爱说：“形意拳有什么!就是个五行、十二形，和几个套路。聪明的人一上午就学会了。可是学会了，也就学'坏’了”。从师爷的调侃中，可以看出，师爷反对过多地、过分地追求拳架招式，不喜欢弟子过分地追求拳式的繁杂、华丽。在这种教学思想的指导下，师爷不要求弟子掌握多少完整的拳术套路，不要求拳架刻板的模样。更反对弟子教条地模仿自己，所以避讳弟子看自己练功，怕别人盲目模仿，反而无益有害。有的弟子想偷看师爷练功，摸黑起来，跑到杏花岭体育场，师爷练完了，在树林里散步；第二天再早点，还是练完了。即使是参加比赛表演套路的需要，师爷也只是在参赛的前几天，才进行教习，而且不祈求弟子拿什么名次，而是希望弟子能够展示内家拳内功劲力，引起社会的重视。所以要求弟子把心事主要放在内功的修练上。而在内功的修练上，强调从简单、基本的架势中修练内功。常说：“人家过去一个劈拳练三年，两年半的徒弟赛霸王呢，一个劈拳就要成名呢。练拳是改变身体，提高素质，形成内功，增加寿命，用于竞技。老辈们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拳架有多少，你能学得完？”师爷认为练拳架主要是求功，不在于练得拳架动作多，而在于能不能通过练拳架出内功。所以要求开始练拳不能样式太多，而是抓住一个拳种，一个单式的修练，练得身体变化到一定程度，也就是功夫到达一定程度再学其他招式。而是师爷说：“太极、形意、八卦、南少林为什么要分开，就是要求先在一个拳种中进行练习。得到一个拳种的功夫，其他拳种的招式自然一学就会。而且在一个拳种中要选择一个架式进行练习，一个架势的功夫劲力找到了，其他架势的劲力也就不难找到。练拳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拳架的练习改变人的身体，通过四肢躯干整体劲力的形成带动身体内部的变化，最后形成内劲，也就是“六合”、“四稍齐”的劲力。也就是郭云深说的身体由'后天’返回到'先天’”。而且，师爷认为，在搏击应用中，法不打力，力不打功。只有修炼内功才可以登堂入室，得到内家拳的真谛。当然，师爷也不是完全反对对招式的学习，只是认为招式的广博是在具备内功基础上的学习内容，而且要有明确的目的。说：“套套要学，但不能让套套套住你，是研究套套里面的意思呢”。要求弟子在招式中体会拳理、用法。 讲究教学的针对性 内家拳的内功是通过对人体成年后形成的运动模式，进行改造，最后转换为六合运动的模式而形成的。人成年后身体运动的模式主要是以局部的肌肉运动，牵动筋骨的运动而进行的。主要特点表现为局部性，和以肌肉运动为动力。而内功的运动是以身体内部意识为指导，气息、气血为动力，躯干肢体整体运动为形式的运动。它的特点是内脏运动和躯干肢体运动相结合的整体运动，是以气息、气血为动力的运动。所以内功的形成是身体运动模式改变的一个过程。内家拳搏击能力是在内功修练的基础上，产生身体的打击力，灵活性，灵敏性，持久性，速度后，通过搏击方法和搏击原理的学习、实践形成的。但无论是内功运动模式，还是技击能力的形成，都是身体运动机制的变化和体能的变化过程。都是一个循序渐进、变化万千的过程。对于这个过程，李洛能和郭云深从筋骨变化的角度把它分为易筋、易骨、易髓三个阶段，从劲力角度把它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个阶段，从精气变化的角度分为练精化气、练气还神、练神还虚三个阶段，从呼吸角度分为调息、息调、胎息三个阶段，从武用的角度分为明劲应用，暗劲应用，化劲应用三个阶段。从自我感受的角度，讲述了内功和技击能力形成的变化过程，反映了内家拳内功和搏击能力是在变化中形成的客观性。但从教学的角度，如何尊重这种变化的客观性，也是接受教学者功夫能否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在解决这个问题上，师爷主要是强调因人而异，因功夫层度而异的教学方法，也就是所谓的“艺不传六耳”的教学方式。“ 艺不传六耳”，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是不在第三者面前传拳；另一方面是针对不同的弟子，不同的功夫，讲授不同的内容，强调教学的针对性。“艺不传六耳”在对弟子的传授中，主要是第二种含义，即强调教学的针对性。就其祖师门内所传的拳术有形意、太极、八卦、少林五行柔术、罗汉拳以及零散的技法、器械应用技术等，可谓丰富多彩，要求一个人完全继承，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师爷在传授上有所针对，主要是根据弟子自身禀赋，进行不同拳种内容的传授。有的着重于太极拳，有的着重于形意拳，有的寄希望于技法应用，有的寄希望于理论升华；有的着重于师门的传承，有的着重于自身的体悟。使弟子术业有专攻，专心致志地修练，各自有所成就，希望弟子真真对自己教授的技术和功夫能够得以传承。另外是尽管李洛能和郭云深对内家拳功夫变化的状态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建立了“三步理论”，但也难以完全表现内家拳功夫变化的复杂状态。内家拳功夫是一个“历阶以升，循序而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修练者由于身体素质的不同，出现的问题是不尽相同的，所以就要求教授者根据修练者出现的具体的问题，有的放矢，切中要害地，给予适时地，随机的，专门地，恰如其分的指导。师爷收徒，意在于弟子成就内家拳的至高境界。深知，至高境界的实现在于身体一点一点细微的变化，这个变化的过程、状态、道理拳谱只能是一个粗略的介绍，很难完全代替身体实行中的每一步变化，所以必须经常的、细微地做出适当的调整，才能使弟子成功。所以必须因人而异，因材施教，因程度施教，而不能简单粗犷。所以师爷认为：给他说的东西，你不到那个程度就不适合你，你听了就没什么用，甚至影响你的功夫长进。所以要因人而教，这样才能长功夫，才能教一个成一个。而且要注意教人的火候：通过看你练、看你身体的外形和身体内的变化，揣摸你的功夫层度，需要补充什么，多人在一讲授是不行的。所以，师爷看到不可教者不教，就是对弟子也是一层功夫是一个教法，一个阶段是一个教法。首先叫你做的你必须做，而且必须做到要求的程度，才进行下一步的传授。让你做的你不做，或没有做到家，达不到要求，达不到标准，就不往下讲。但是看到你实心实意地练功，自然会根据实际主动指点你；看你身体变化到一定程度，定了型了，就主动教你下一步的练法。师爷认为学拳容易改拳难，就是要定型，以后不用再改，定不了型，回过头来再改，想图快，实际还是慢。如果定了型再往下进行，实际就快得多。如果你要强问，师徒之间时间长了，有情分了，面子上抹不开，就和你打哈哈，或者讲故事岔开。 例如，师爷在对师伯李鑫的教学上，李师伯跟上师爷后，已经站了三四年桩。师爷很少说话，师伯站得对，不吭气，看看走了；师伯站得不对，也不吭气，头一梗又走了。可是看到火候到了，只用手或者手杖在师伯身上一点，师伯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骤然变化的感觉，就仿佛上了个阶梯一般。师伯很奇怪，见师爷不给自己讲站桩的道理，但却有这样的效果，就拿上拳谱给师爷看，说：“顶、扣、圆、敏、抱、垂、曲、挺二十四个要领，你怎么也不对我讲，我的身体就有变化？”师爷说：“尽信书，不如不读书。尽信拳谱，就把本来简单的东西变得复杂了。读拳谱要动脑筋，要明白里面的道理。而不是死扣里面的字眼”。 注重身体演示和语言形象 内家拳是身体运动和精神活动紧密结合的运动，身体运动具体表现为内功的运动和技法的应用。而精神活动，一方面表现在对内家拳产生，发展的认识上，也就是内家拳产生的社会原因和发展的历史。一方面表现在应用内功和 技法的原理和知识上。而内功、技法应用的原理、知识，是和相应的内功、技法应用紧密结合的，是在内功、技法运动中应用拳理知识，以拳理、知识指导内功和技法的应用。所以，内家拳是的思想、身体紧密结合的运动，而不能割裂开来。这也是内家拳和其它学术活动和运动形式不同的重要标志。内家拳在表现形式上的这种本质特点决定了它的传播形式：一方面是以身体运动为主要形式的身体传播，一方面是以拳理知识为内容的思想传播。这也就决定了它教与学的特殊方式。也就是身体运动的表现、交流，和关于身体运动的理论知识的传授。从这个意义上说，内家拳是一种比体育运动和学术理论教学更难的一种教学活动。它不但要求传授者自身实现内家拳的成功境界，而且还需要对功夫修练成功的过程有深刻的体悟和总结；不但要求传授者具有全面的实践经验，还需掌握内家拳全面的理论知识。并且还要将拳理拳法通过身体的感悟紧密结合起来，用拳法体会拳术的理论，印证拳术的理论，实现拳术的理论；再结合身体运动和语言讲述拳术理论。所以说成为一个内家拳拳师难，而成为一个内家拳的老师就更难。不过师爷在六十多年的武术生涯中，亲历了战斗中的、擂台比赛中的、民间中的搏斗实践活动，从祖师和武林同仁中继承学习了诸多拳种、拳法，特别是对内家拳术已有深刻的造诣、体悟和心得，并形成了许多自己独特的，行之有效的传授方法。所以，针对这种情况，主要是从两方面进行教学：一方面是以身示教，一方面是语言讲解。以身示教为主，语言讲解为辅。以身示教的目的主要是使学习者真实地感受内家拳的运动。对于内家拳术的身体运动，无论是内功的运动还是搏击的技术，拳谱中都有大量的、不同角度的描述，但文字的描述以及图形、影像的反映，实际也很难反映内家拳真实的风采。所以，为了使弟子得到真实、形象、生动的认识，师爷首先重视的是身体演示。身体演示主要是通过展示身体的变化，和演示拳架，应用技法来进行示范教学。内家拳内功的修练，从根本上来说，是身体运动机制的变化，这种变化不仅表现在身体内部，也会表现在身体的外形上。所以，师爷对亲近的弟子会裸身展现自己的身体形态，使弟子直观修练到功深境界时，身体骨骼、筋肉的状态。弟子可以看到师爷腋下筋膜如蝙蝠的羽翼，胸上两道肉楞如通天柱，腰围有一条肉楞，象桶箍一样围在腰际。通过这些和常人身体的不同现象，从直观中启示弟子。在拳式的演示中，根据具体的对象，虽然是同一个拳式，但蕴含的内容却不尽相同。对初学者，主要是规范架势的演示，有时也演示拳架的神韵，以使学员掌握基本方法和引起学员的兴趣。所以，在演示中身子引得特别长，神情动作十分活跃，犹如龙腾虎跃一般。如年逾古稀时，还演示“燕子抄水”、“龙形”、 “蛇形”等下式很低的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酣畅自如。演示“鸡形”、“猴形”等，象形取义，表现地惟妙惟肖。但对弟子的演示，外形则比较简单，主要是演示内劲。如对崔晋民师父、毛明春师叔的演示中，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三体式，但其中包含了气力通达手指、脚指、毛发等，所谓四稍齐的内容；包含了头顶、手心、脚心气力通达丹田“三心并”的内容；包含了神、意、气相合的神韵。所以产生振聋发聩、触目惊心的效应，引导弟子从身体演示中悟出内功修练带来的身体变化，启发弟子对内功理法的悟性，然后自己练到身体上，练出功夫来。在用法演示上，主要是通过和弟子的对练、技法的演示来启发弟子。例如在天龙山武术馆时，一次，师伯李鑫问师爷，丹田是什么？。师爷来了兴致，就让师伯和两个师兄弟一人拿了一根杆子，把三根杆子顶在自己的丹田上，马步一站，说：“你们尽管使劲，看能不能把我顶动”。师伯三个人一起用力，可是师爷纹丝不动。师爷见弟子顶不动，微微一收丹田，嘣地射出，把三个人跌了出去。然后说：“这就是丹田！”师爷运转丹田的方式很多，功力很深，二百斤体重的人坐在肚子上，弹得起来。在注重以身示教的基础上，师爷也十分注重语言的教学。师爷教人长篇大论不多，很少讲大道理，也不机械地背诵拳谱，讲说拳理。对拳理拳法的讲述一方面是通过身体的演示，一方面是通过自身体悟后，再用简单、生动的语言传授给弟子。例如把内功的修炼比喻为充电，把内功中气血圆满的过程比喻为浇地，“水慢慢的霪过去，慢慢的变成渠，渠水又慢慢地变成河水”。把修炼内功比喻为修渠，“身体劲力顺畅了，渠道才能顺畅，气血才能流过去，气血才能流得顺畅”，来说明身体中劲力和气血的关系。师爷讲述多是通过自己身体实践后得到的感悟，再以生活中的现象进行比喻，特别形象，让人容易理解，会使弟子产生联想，琢磨其中蕴含的道理。师爷的语言表达能力清晰明白，有条有理、生动自然，同时具有逻辑内涵。把抽象生涩的内功描叙的栩栩如生，能在大众面前讲课有条不紊，条分缕析，能用形象的事物启迪人的灵感，有的讲述可以让你铭记一生。虽然有的修练者暂时弄不清涵义，但功夫到达一定层次时，即会豁然开朗。所以许多教授学者尽管对内家拳感到神秘莫测，难以尽知，但仍然对恩师的谈吐赞叹不已，不相信师爷是个没有受过多少专门文化教育的人。 注重精神交流 内家拳的传授，从形式上来说，是拳理拳法的教授和学习，但这种传授的效果更多地决定于师徒间心灵上的沟通。所以师爷首先要求，在教、学过程中要进行思想上的交流。师爷说“国家大事，君臣商议；家族大事，父子商议；学习艺术，就是师徒商议了”。就是倡导在教与学的过程中，师徒要进行思想上的交流。这种思想交流，首先表现在功夫的传授和学习上。在内功的学习和传授上，师爷要求弟子讲述自身的感受，提出自己疑惑的问题，然后师爷根据情况给予指点和讲述，因势利导，使弟子进步。其次，注重掌握思想交流的契机。在师徒交流的过程中，师爷崇尚心法。心法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观念，主要是指精神意识的应用。师爷应用心法主要是在传授中注重师徒之间精神、意识、心灵上的沟通。无论是语言讲述还是身体演示，都有明确具体的目的。都是根据弟子的功夫层度，个人禀赋，具体教授、有很强的针对性。在教授中会用心体察弟子的反应。如看到弟子走神、不解、错解、走题就会戛然而止，让弟子自省、体会、琢磨。要求弟子记住的拳理、拳法一般只演示、讲述一两遍，如对方不解、不会也不再往下进行。有意调动弟子的专注性，思悟性，体悟性，调动弟子的主观能动性，引导弟子明理、体悟、培养弟子的自修习惯。那时候，平常时间弟子都是各自修练练，只有休息天的时候才聚在一起。师爷自己练完功，就骑着自行车到各个徒弟练功的地方观察，有时候站在明处让弟子知道，有时候隐蔽在树丛中不让弟子看到，弟子知道师爷经常检查后，总觉的师爷在观察自己，所以，师爷不在了，自己还在练，不敢有一点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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